逆風順航

逆風順航

(10) 尋找台中的美麗與哀愁

台中是一座兼具鄉村與繁華的城市。台中市不但是一個充滿活力與創意的城市,更有人形容台中市同時是一個從容與休閒的城市,居住在台中已有三十多年的陳式琛覺得這樣的形容,確實點出了台中的特色。他說,要能夠體現這句話的最好方式,就是前來台中一趟,一起來尋找台中的美麗與哀愁。  


陳式琛首先說,台中,現今為台灣中部最大都會,但在百餘年前,卻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落「東大墩街」。在清代,中部的政治中心在彰化縣城,經濟重心則為鹿港,至於農業生產則以員林街市為主,當時的台中算是鄉下郊區,加上數度遭到戰火破壞,據說在清朝時期末期時,總人口只有一千多人。  

他接著說明,台中的歷史最早可追溯至清朝以前,當時台中北部為平埔族分支巴布薩族、南部則為巴則海族的居住地。日據時代,設立台中縣,日本政府大舉整治河川並將街道改為棋盤狀,台中逐漸成為新興的大都會。光復後,台中升格為省轄市,經過數十年的發展與建設,已煥然一新,成為國人眼中適合居住也適合旅遊的幸福城市。  

台中四面環山,地理適中,南北交通便利,在台灣最想居住城市中也列前茅,生活在這塊土地的人們自然是幸福滿溢的!陳式琛說,無論是不是身為台中人,生長在台灣的我們都深愛著這片土地,唯有多去了解這塊土地發生的故事,可以讓我們有更開闊的胸襟,去包容更多的人、事、物。  

陳式琛回憶2014年8月22日晚上,《台中心動》影像音樂會在台中圓滿戶外劇場盛大演出的場景。他還清楚地記得,圓滿戶外劇場的表演,吸引上萬民眾,原來,大螢幕播放的台中空中鳥瞰影像,是導演齊柏林耗費半年空拍成最新力作《台中心動》,因為深受台中美景和人文的感動,台下陳式琛聽得入迷,讓他真的有心動的感覺,陳式琛和上萬名觀眾高唱「明天會更好」,為台中加油!  

隨著悠揚樂聲,《台中心動》紀錄片,從空中鳥瞰高美濕地、大甲媽祖遶境、霧峰林家花園、草悟道以及大雪山等壯闊美景,一一呈現在上萬名眾眼前,因震撼力十足,引來熱烈掌聲;陳式琛當場表示,這部影片溫暖了陳式琛的心房,讓他感動又感激,也讓他驚豔大台中的自然景觀、壯闊山林與豐富的人文內涵!  

伴隨著陳式琛成長記憶的台中市舊城區,其實充滿了與世界連結的歷史痕跡,以建築的方式呈現。建築是八大藝術領域中唯一與庶民生活息息相關的藝術形式、也是與經濟與科技最緊密連結的。從美與歷史出發,他探訪舊城區的老建築,發現不小心沒記憶到的台中。  

陳式琛,一位成功的企業家,半個建築迷。習慣以世界歷史來尋找時代文化、以物質與技術分析美與熱情。他說,到了美麗的台中,除了美食之旅、購物之旅、單車之旅,你還想怎麼玩台中呢?怎麼玩?才特別!今天陳式琛要帶大家來一趟新舊融合的歷史巡禮唷!  

首先,陳式琛帶領我們來到的是台中超夯竄紅新景點,刑務所演武場,來感受日據時期的道場魅力。他說,刑務所演武場經過重新翻修,除了遭到火災襲擊的部份拆除重整,大致保持了當年的建築外觀,於2010-11-12才正式修復完工,這裡重現了昭和時讓武警訓練柔道、劍道等武術的場所,是2011年起,台中迅速竄紅的新興景點。  

他向我們介紹,這是台中市唯一留存下來的日治時期武道館。他詳細的說明武道館灰色和木質調展現出正宗的日式建築風情,正門樓梯2側斑駁的扶手,都已經顯現出歲月的痕跡。傳統的日據時期日本建築,更讓人有種穿越時空的感覺,彷彿置身日本。他說,幽雅恬靜的日式建築物風情也是許多外拍和新人婚紗的喜愛點呢!光是婚紗攝影,不到兩小時的時間裡,我們就看到了四、五對,很驚人吧!另外也有外拍寫真模特兒、布袋戲人偶拍攝和許多攝影同好在此聚集,受歡迎的程度可見一斑,是一個相當值得遊憩的景點。  

第二站,陳式琛帶著我們來到台中放送局!興建於1935年的台中放送局,擁有美麗的建築及庭園景觀,是一個適合拍照的景點,也是許多台中市民心中的「老朋友」。所在地「電台街1號」也是整條電台街上唯一的門牌號碼喔,很特別吧。他表示,從遠方欣賞整體景致,放送局的景觀非常秀麗!象牙白色的建築外觀雖然因為時間的更迭,顏色上已轉變為米黃,牆壁上也可見些許斑駁的紋路。他說,這一切,也都記錄著放送局從日治時期、民國初年、民國努力經濟起飛期,一路走來的歲月痕跡。  

距今已經有77年歷史的放送局,混和了羅馬與哥德的簡約建築風,其主體建築屬於「過渡式樣」,這些點綴性裝飾元素包括「簡約羅馬風格」與「簡化哥德風格」兩類。放送局意圖營造中世紀古堡意象,二樓女兒牆採『四葉飾』鏤空圖騰,此風格屬於「簡化哥德風格」手法,如此美的風格,就連偶像劇下一站幸福也來此當作拍攝場景之一,吸引了不少人前來朝聖。  

第三站,陳式琛帶著我們來到位於民權路上的台中市役所(台中州廳),渲染力十足的華麗建築風格,一直都是台中城區內最耀眼的指標性建築。它是如此地富麗的存在,讓人無不震懾其宏偉與閃耀,雖沉寂一些時日,但是它以更優雅的姿態回來了。  

陳式琛說,2016年2月23日,台中市役所開始試營運,由台灣英式下午茶第一品牌「古典玫瑰園」旗下的「現代審美文創」團隊進駐,開幕展以「雕塑—莊嚴的玩具」為名,為台中市役所的隆重登場揭開序幕。創建於1911年的台中市役所,是台中首見鐵筋混凝土建築,最初用途為「台中廳公共埤圳聯合會事務所」,目的為共同管理及協議轄區內的公共埤圳事務。  

陳式琛指出,台中市役所主入口有攝影大師余如季的攝影常設展,以台中市役所為主軸,回顧周邊歷史與風華,展出大師在光陰流轉間捕捉的珍貴畫面。他說,市役所的展覽,安排東海大學與古典玫瑰園團隊產學合作的「當代藝術與設計專題」,呈現累積的豐碩成果;營運團隊也與「古典管弦樂團」合作,每季舉辦一場「市役所音樂會」,邀請市民再次走入這處擁有百年風華的所在,共賞層次豐富的台中之美。  

下一站陳式琛帶我們前往的是台中市長公館。市長公館位於台中市北區,在一中商圈邊陲。原來是台中市歷任市長的官邸,但從第八任市長曾文波市長乃至胡志強市長都未居住於此。現在已轉型開發為官邸花園餐廳。  

他詳細的解說,台中市長公館樓高有二層,建築外觀的線條造型簡單大方。二樓的側面有著古典花紋裝飾的廊道,且後側作有日式窗台開口,是一個和洋混合風格之作品。另外有木造平房附屬建築及庭園,亦為同時期留存者。市長公館建於1929年,是兩層樓巴洛克式的建築風格。他說,在日治時期原本是赫赫有名宮原眼科的宮原武熊醫生宅邸,1945年二戰後,為國民政府接收,作為台中市長官邸使用,後登錄為台中市之歷史建築,並於1992年整修完成。  

隨後,陳式琛帶著我們來到繼光街。繼光街位於台中中區,地理位置鄰近台中火車站,成為台中大規模商圈之一,70、80年代早期繼光街更被稱為「榮町」,因當時為台中最繁華的商圈,與台北西門町媲美。隨著商業重心轉移,光環沒落,繼光街轉型為台中老店家型象商圈,在這裡可找到許多陪世代台中人走過數十歲月的店鋪。而為讓繼光街重拾往日繁華光景,市府經常性的在繼光街舉辦活動,以聚集人氣,讓繼光街又回到當年盛況。  

陳式琛表示,繼光街發展甚早,許多老字號美食是台中人從小吃到大的回憶,從小吃到正餐和甜品,琳瑯滿目讓人無從選擇起。一福堂是在繼光街深根百年的代表老店,以製作糕餅起家,到現在家喻戶曉的太陽餅,是來到繼光街的必買伴手禮!此外,他說,包括現在全台街有分店的繼光香香雞也是從繼光街起家。必吃的美食還包括繼光臭豆腐、辛發亭蜜豆冰、譚家手工麵疙瘩、正老牌蓮子湯、葉家虱目魚、阿仁肉羹、阿義蚵仔麵線等。  

最後一站,我們來到在距離台中火車站不遠的宮原眼科!沒錯!就是已經紅遍台灣、名聞遐邇的台中必來景點之一,宮原眼科唷!陳式琛指出,宮原眼科建造於1927年,是由日本眼科博士宮原武熊所興建,也是日據時代台中規模最大的眼科診所呢。  

1945年日本戰敗,宮原武熊返回日本,宮原眼科變成了台中衛生院,但隨著時代的變遷和轉移,老舊荒廢的衛生院也逐漸變成了沒落的危樓,更在歷經921大地震後,變成了雜草叢生的廢墟。陳式琛說,直到「日出」經營團隊開始經營,耗時一年半左右的時間,結合兩位建築師、一位古蹟修復博士所共同打造出現代感十足的日出宮原眼科。他說,在宮原眼科裡,可以見到很多包裝精緻又色彩鮮豔書本,其實啊,這些書本裏面可都是日出團隊所販賣的各類糕餅呢!將傳統正經八百的糕點外盒,透過了設計和包裝,賦予了它們不一樣的生命力,於是每一份糕餅都成為了有文化的藝術品,當顧客見到賦予活力的創意包裝,也更加提高了購買慾望哩。  

對於台中市瞭若指掌的陳式琛表示,荒廢老舊已久的宮原眼科,一度幾乎要消失在這城市的邊緣,但日出經營團隊卻運用了創意,以及決心和用心,讓這個富有歷史意義的建築物起死回生。主題性的氛圍營造,表現在整體內外建築裝潢、設計、產品包裝、陳列等等各方面上,除了讓這個建築物充滿全新的樣貌,也賦予宮原眼科更加豐富的生命力展現。  

陳式琛接著強調,當我們讚嘆宮原眼科為何總是人潮絡繹不絕時,更別忘了是一群人對於這個建築物體的努力和堅持,打造了它現在的絕代風華!他說,有空到台中走走,領略多面貌的台中之美!即使是歷史巡禮,卻是能讓你在其中發現許多活潑豐富的新思維。這,就是他自己努力且熱愛的台中!  

陳式琛接著表示,百年前,台中舊城區曾以日本京都為意象進行都市規畫,擁有豐富歷史建築和故事的中區,雖因都市重心移轉而沉寂多時,但近幾年隨著「中區再生」計畫啟動,各種文創設計旅店紛紛進駐,注入一股新活力。陳式琛指出,隨著微型創業趨勢與文創產業發燒,加上年輕自由行旅客不斷增加,強調設計、文青風格與文化創意,以「文旅」命名的小型旅店陸續開幕。而這些「小而美」的文創旅店,大多是老旅店翻新,或老屋拉皮再生,除了強調設計特色,也企圖結合在地文化,希望讓外地旅人的旅途充電站,也能成為一種在地生活風格的體驗。  

參雜古典與現代、連結懷舊與新潮的風格,是不少文創旅店的設計主軸,但正如陳式琛所說,「文創不是把一些很漂亮的包裝組合起來,文創旅館必須要有自己的靈魂在裡面。」陳式琛說,事實上,這些文創旅店所扮演的角色,已經不單是旅途的歇息點與充電站,為了讓旅人願意停下腳步來深度體驗當地生活,他們的態度更為積極,希望成為外來訪客認識老台中的觀光大使。他說,除了更努力挖掘中區的景點和故事,這些文創旅店也會跟在地的商家做更緊密的連結,進一步帶來舊城區街廓的翻轉與活化。期待這些文創旅店的誕生,帶給台中更多的驚喜。  

陳式琛帶著我們走進清水國小校園,首先看到的美感,就是學校正面兩邊的廊柱,看來像是手拉的手風琴,已經彈奏著百年的歌,是否戴著墨鏡唱著「流浪到清水」,「有緣無緣,大家來作伙,逗陣來讀冊」,校園裡是日據時期的國防色面磚和洗石子的牆面,是他最喜歡的日據時期的近代建築。  

陳式琛對於風水堪輿甚有研究,他說,若以風水而言,清水國小校園真的是絕佳的寶地。琉璃瓦、還原磚,誠字碑、舊講堂,一處漫長韶華被原汁原味封存的所在,這裡是清水國小,也是全國第一宗校園古蹟,且是唯一完整保存並仍在使用的「活古蹟」。  

從踏進校門那一刻,我們都驚訝它的古樸是如此別具風味,ㄇ字型磚砌教室、透著鵝黃光暈的圓柱長廊,草綠鮮亮的門窗呼應淺灰色洗石子基座,每一步都有光陰的粉塵被揚起,飛舞在時代接榫間的微光縫隙,美不勝收。  

陳式琛帶我們走過洗石紅磚、米色西式圓柱交錯的長廊,在這裡,時光並不會倒流,但你卻被時代的記憶給羈絆住,不得不將腳步放得更緩、更慢些。教室ㄇ字型的校舍規劃,創造出良好通風及採光的教學空間,舒適宜人。此外,枝微末節的通風口、防蟲網,以及穿插在教室間的拱型磚造穿堂,兼具實用及人性化的考量,都令人讚嘆不已。  

陳式琛指出,經歷1935年、1999年兩次毀滅性大地震,迄今仍屹立不搖的清水國小,於2004年經公告為台中古蹟,每逢假日總吸引許多遊客造訪,近年校方更積極培訓校園社團成立「古蹟導覽隊」,期望透過學童熱忱滿點的詳細解說,讓那些曾發生在清水國小的點點滴滴一代代地傳承下去。  

陳式琛說,遊覽台中不難發現,許多景點,都可以看到公共藝術作品的身影,每個作品創作的背景動機和手法理念都不盡相同,因應時代潮流,公共藝術也越來越重視與地方的連結性,不再只是早期單純的政令宣導或倫理教育的作品,展現出不一樣的格局與意涵。這裡陳式琛要帶領著我們到處逛逛,你會驚訝的發現,哇!原來台中處處是藝術!  

今天,他帶領我們來到新市政大樓。嶄新澎湃的新市政大樓裡裡外外有多座公共藝術作品,中央區中庭有座紅色的大型作品「從過去到未來之間」,由法國藝術家穆索維奇製作,抽象呈現一個擁抱的狀態。他說,這樣的互動如同政府與市民的關係,像是伴侶一般的同為一體,在生活中互相磨合適應、減少矛盾。而巨大的三角形主體呈現全方位的概念,期許台中持續多元發展,尋求更高層次的精神指標。  

接著,陳式琛帶領我們來到南屯區永春東路上落成僅三年的南屯區聯合辦公大樓,你會發現大門口有座以兩片不鏽鋼所組成的巨大作品,如兩人互相依偎象徵人與人間的互動,又如雙手合掌祈福。上頭的浮雕則刻出南屯的悠悠歲月,犁頭店打鐵、吃麻芛、躦鯪鯉及萬和宮。他解釋地說,創作者希望作品能讓長者回憶過去的點滴,也讓後代子孫能記得前人的辛勞簡樸。  

接著陳式琛來到東區成功國小的一角,有幾張金屬製的不規則橢圓小椅,高高低低的擺放在一起,看似單純的椅子原來跟國小的地理位置有關。成功國小位在旱溪河畔,旱溪在乾季時常呈現乾涸狀態,此時河床上就露出大小堆疊的鵝卵石,成為長年住在東區的他對旱溪的印象,這些椅子的形體便是以鵝卵石作為與土地的連結,兒時在河畔抓魚嬉戲,累了就坐在鵝卵石上看著小白鷺翱翔的日子,又歷歷在目了。  

中部空汙問題日益嚴重,陳式琛說,中部空汙問題須全面了解、全方位去改善。中部地區近來空氣常出現紫爆情形,立委蔡錦隆指出,台中空汙要有效防制,地方應有積極作為,不要老是將責任往外推。惡劣空氣對台中人的影響,也愈來愈明顯。陳式琛說,他要抗議,北邊有全世界排碳量最高的台中火力發電廠,南方有六輕工業區,不管吹南風、北風,台中都受害。  

陳式琛表示,早在2007年,喜歡爬山的他從大肚山往下看,台中的空氣汙染狀況就已經很嚴重;在九年後的現在,空汙問題沒有改善,反而越來越嚴重,而如今市政府又要把七期高10公尺以上的黑板樹移除。陳式琛說,現在市政府又要在元旦辦路跑活動,但經過他的長年觀察,台中市只要進入冬天,就會有PM2.5嚴重的情況,對民眾健康恐有害。  

台中地區細懸浮微粒達到紫色第10級,陳式琛指出,是受到大氣擴散不佳影響,導致汙染物持續累積。他更指出空氣汙染情形嚴重,整個台中地區宛若大氣毒室。他說,多年來,台中工業發展,帶來了大量生產、大量消費的形態,同時也帶來了大量的污染,及資源能源的大量消耗,對台中人賴以生存的空間造成危害。  

陳式琛接著表示,台灣近年來,面臨經濟衰退的景象,政府為提昇經濟競爭力,意圖建構亞大營運中心來注入強心針,而台中港區由於腹地廣闊,加上為海峽兩岸距離最近的地區,為此首當其衝,成為政府部門賴以為繫的經濟命脈。陳式琛表示,他個人樂見政府鼓勵民間投資,以刺激經濟的作法,但同時他也擔心在集中一地大量投資設廠的情形下,可能為台中港區帶來永難彌補的後遺症。  

他也特別強調,他所說的環保並不是反商的代名詞,但在許多重大投資案紛紛進駐台中港區,而空氣污染物的污染範圍可能擴及中部其他縣市之際,重大投資案是否加遽中部地區空氣品質的惡化,著實他憂心忡忡,如何在經濟發展與環境永續經營間尋得平衡點,頗值得政府當局深思,一探究竟。  

陳式琛接著指出,台中標榜以「低碳城市」為施政目標,但自縣市合併以來,卻反其道而行,不斷出現許多傷害樹木的嚴重問題,其中「行道樹濫剪」即台中市長期的病態。他說,此病態的原因在於「台中市公園綠地行道樹喬木修剪標準作業流程」出現許多不合宜的條款,以致修剪工程照此標準發包、驗收,而讓台中市數十萬株的公園綠地行道樹飽受摧殘,大規模斷頭式的濫剪造成樹木陸續病害、枯死。他表示,樹木維護不佳的現況,而讓低碳台中淪為口號,也讓市民生活品質日益惡化。  

陳式琛說,樹,是生命,而不是木頭。你會怎麼對待生命,就該怎樣對待樹。而使用不對的方式栽種、養護樹之後,一旦樹生病了,處理方式往往是投藥,對於土地、人體來說,又是另一種風險。所以,他說,請大家一起來推動正確愛樹的觀念吧!  

陳式琛表示,樹雖然不會說話,但它不斷用它的身體語言,告訴我們它是否健康?這片土地是否健康?如果我們希望台中市裡有樹相伴,就必須傾聽它,給樹更正確的對待才行。  

陳式琛接著指出,在他居住附近的社區有個小公園,公園裡種了幾十棵20多年的榕樹、小葉欖仁,平常是附近老人家休息乘涼、小朋友打球玩遊戲的重要場所。今年2月,居民來到這裡休息時卻發現,十幾棵枝葉茂盛的大樹,從分枝處全部被砍頭,只剩下光溜溜的主幹。他說,像這個公園這樣十幾年大樹被砍頭的例子,其實屢見不鮮。今年年初台中市府以防颱為由,修剪市區忠明南路分隔島上的印度紫檀,結果一條林蔭大道被修到只剩下一排光禿的主幹,讓愛護環保的陳式琛為之氣結。  

另外,陳式琛接著表示,河川穩定的水源與棲地多樣性的結構提供了生物生存的空間。一般在缺乏汙水下水道的狀況下,河川受污染程度與人口數成正比,污染情形又與河川結構相關。他說,近幾年來在人口集中的河川沿岸,家庭廢水、工業廢水、畜牧廢水與垃圾滲出水等挾帶大量污染物進入河川,使河川不同區域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愈下游污染愈嚴重,旱溪匯納台中市各河川,以致水質污染相當嚴重。  

陳式琛接著指出,台中東區旱溪舊河床嚴重淤積,下游大里區的農民還以水泥築堤引水,阻礙區域排水,日前台中市下了多次大雨,造成東區東門里及大里區祥興里四處淹水,雖然市府也派工清出河道,但他強調,下游農民耕種問題無法解決,居民擔心還是會造成水患。  

陳式琛說,十幾年前,發生在台中附近的921大地震造成大樓倒塌悲劇後,台中人民一直面臨居住環境的恐慌。台灣的地理位置剛好位於太平洋火環帶上,而這幾年,火環帶上的大地震頻率日漸密集;以台中地區老舊建物高達幾十萬戶的情況下,下一次大地震如果再發生,受難者又換一批人,一樣的捐款,一樣的搶救,劇情勢必重演。而每一次災難之後,總要讓人見證台灣最美的人心,也要讓人看見最貪婪的哀愁,這樣的兩極命運何時可以改變?  

台中不僅有亮眼的風景,更有亮麗的文化。台灣歷史長河中,台中是著名文化之都,從來是文化菁英匯集之地。戰後迄今承襲的美好文學傳統,卻常在日益嚴重空汙問題與喧囂政治議題掩蓋下被大眾忽略。感謝陳式琛用心介紹,透過他的陳述讓我們近距離認識台中文化的細緻美好。  

陳式琛表示,整體來說,積了百年的風華、世紀的氣質,是台中堅持傳統不屈精神的具現。但是,另一方面,承襲了上百年表面熱鬧的文化活動背後暗藏著隱憂。例如,日益嚴重空汙問題;河床嚴重淤積;而行道樹濫剪問題,也需要不斷將正確觀念和知識傳播出去。台中無言,她只是端坐著,懷抱著,默默注視這一切。維持優美傳統文化和察覺空汙事態嚴重是台中人的堅持,也為台中添上了美麗與哀愁的色彩。  

陳式琛最後說,台中的美麗景色一定會感動我們更愛台中,但是台中的這些令人心痛的醜陋呢?這些醜陋,大部分是人造成的,特別是在「開發」的大旗下,不顧一切毀壞環境。台中的各種問題都不是單一的,我們需要足夠的高度來鳥瞰,從更廣的視野來觀察。跳脫平日習慣的角度,會有許多新發現,包括發現我們自己的有限和不足。他說,期待這篇文章能激起更多人的愛心,以行動來保護台中之美、解台中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