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式琛在汽車冷氣材料加工製造打滾三十幾年,努力打拚賺錢,為的是改善家境,為父母盡孝心。他堅信孝順是大家都想做的事,只不過會隨著能力以及家庭背景而有不同的付出,要做到盡善盡美並不容易。他感嘆小時候家裡經濟狀況不佳,對他來說,到台中創業工作賺錢買房,把家人從苗栗通霄鄉下接來就近照顧,每天看著全家人相聚吃飯,成了他年輕時首要目標。
陳式琛說,孝為百善之先,我們能長大成人,是由於父母的教養提攜,所以對父母應當存有恭敬孝順之心。盡孝,包含了孝養、孝敬、孝順,以上三者都能做到,就稱得上是真正的盡孝。他說,以侍奉父母而言,子女應從事正當的工作,負起家庭的經濟責任,供養父母所需的生活資具,不令缺乏;除了供養,還要有恭敬心、孝順心,謹言慎行,不令父母憂惱,時時懷著知恩、感恩、報恩的心,不忘父母恩德。如此供養父母,自能產生無量的福報與無量的功德。
陳式琛表示,現代社會上的人對於倫理道德已不像從前那麼重視,而孝養、孝敬、孝順的思想觀念也比古人淡薄。有的人認為,現在講求的是自由、民主、人權,甚至於叛逆的子女們還跟父母唱反調,堅持自我的意見,讓父母傷心難過。事實上,每個人的所做所為,自己的下一代都看在眼裡,我們對待父母的一言一行能帶給孩子很大的影響,而未來孩子們也將會以同樣的方式來回報自己。
陳式琛說,父母對我們有教養之恩,若能以恭敬心奉養父母,必能增長福慧。除了事相上的供養外,法供養更為重要,時時刻刻依著佛法的道理去實現,把所有的功德回向父母,這就是最大的供養;心中不起貪心、瞋心、痴心,達到一念不生,不僅是真正的供養如來,也供養了三寶及父母師長。他接著說,父母是一個大恩田,供養父母有無量的福報、功德,修善培福就從身邊的人、從家庭開始做起。如果無法善待身旁的親人、恩人,又如何做好人、做好事呢?古人說:「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為人子女者要及時把握盡孝的機會,以真誠恭敬之心報父母恩。
陳式琛指出,我們來到這個世界,能感受人生,這一切無疑最先應該感恩的就是我們的父母。然而,在很多日子裡,我們可能會因為自己的漠然,把他們忘記掉;可能會因為自己的無知,認為父母撫養我們,是他們的義務和責任。這樣的想法或言辭,絲毫不會抹殺掉父母對我們的恩情,只會淡化我們應有的對父母感恩與報恩的心。作為一個人格健全的人,只有活在感恩的世界裡,才會讓自己感到心安;只有及時地報答有恩於我們的人,才能讓自己與對方得到真正的快樂。
陳式琛認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對我們那麼的友善、那麼的慈愛、那麼的細心呵護。當我們還是胎兒時,母親的身體就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溫暖適宜的成長環境。在懷胎頭一個月,我們的生命就猶如花草上的露珠一樣,孱弱不堪,朝不保夕。為了保護這個小生命能順利來到世間,母親萬般小心翼翼。她們會放棄一切影響我們健康的活動,以免傷害我們。在飲食方面,母親更會心甘情願地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而選擇適合胎兒的健康食品。
他接著說,隨著胎兒身體一天天長大,母親的每一個動作,都會感受如負泰山般沉重。生產時,母親為子女所流的血,就像泉水一樣湧出;雖然此刻母親承受著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但最關心的還是我們的安危。在這一切痛苦的過程中,母親都是歡喜承受,心甘情願,沒有半點怨言。她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順利地把我們生下來。
陳式琛進一步表示,在哺乳養育我們成長的過程中,父母的深恩,好似大地持載,如天覆蓋。三年的懷中抱,實際上我們喝的是母乳、母血。有句話叫,兒肥母瘦。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為了兒女能有出息,他們更是毫無怨言地為我們辛勞付出。我們的健康、我們的學業、我們的事業、我們的家庭,父母無時無刻不在掛念。即使百歲的爹娘,亦常關愛與掛念八十的兒女;如果說父母對兒女的慈愛終有窮盡的時候,或許唯有生死異路之時了。然而即便如此,父母對兒女的恩德卻不會煙消雲散,兒女對父母的感恩之情也自會長時駐留心中。
陳式琛過去個性保守,不好意思說「我愛你」,為人父後深刻體會父母辛苦,「以前會嫌爸媽囉嗦,現在明白父母每一句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好」。他說,他自己生長在一個大家庭,家中有好幾個兄弟姊妹,但若是沒有「孝親」的觀念、不尊重父母的話,必會導致整個家族的分裂。小時候父母對家中每個小孩的家教都很嚴格,但也是因為如此,讓他們在未來都有一個好的發展。他表示,「沒有父母,沒有自己。」他向年輕朋友們說,有了父母,當你想到父母不在的時候,你成為父母,而你會如何帶領下一代?重視家庭、尊敬老一輩的人、孝敬父母,可以為我們自己的子孫帶來幸福跟美滿。
陳式琛說,所謂「朝念父志.暮思母恩」,更是含有深沉的文化寓意!中華傳統文化敘事中總是講「嚴父慈母」,除了家庭親子中成長的生養與教養的歷程外,父親與母親往往呈現各自不同的記憶,乃至不同的形象。相信你我他每一個人,不論當下是什麼歲數,或是隸屬於哪一個世代,都各自擁有獨特的、私密的父親或母親的記憶。這中間有溫馨的,有歡愉的,也或許有苦澀的,甚至傷痛的,陳式琛說,與其將這種感情存留在心裡,何不將之化成一種訪談?用口頭表達出來呢?
他指出,台灣人一向是講究沉潛內斂,多數人常把感情與思念寧可放在心裡,吝於直接用口頭表達出來。畢竟大家捫心自問,有多少台灣人的子女會將自己對父母親的愛與思念,直白地表達出來?即便有也是曲折甚或是壓抑的。話再說回來,為人父母又有誰會拒絕子女表達愛的心聲呢?如果能將之昇華為一種口語訪談,除了表達心聲與情意外,更能讓所有人都能分享,是不是更好呢?
時代進步,文化改變,但孝親文化仍是中華文化的重要部分。陳式琛說,他從小三代同堂,四代同堂,排行老大的他不僅被父母及阿公阿媽照顧,還有妹妹一起照顧。中華文化能淵遠流長就是因為有家有姓氏有輩分、有族譜、所以才能傳承下來。
陳式琛講述自己的大家庭背景,並提出問題,西方的小家庭只有慈哪有孝?小家庭父嚴母慈的把孩子帶大了,孩子便自組家庭去了。三代同堂在現在的觀念上,好像是落伍的,因為小孩子成家了,不喜歡受到約束,所以需要老人院,把父母就丟到老人院,那是真的快樂嗎?他希望,不要把西方的習慣傷害到中華文化,傷害到中華民族淵遠流長的特點。他說,西方過節的一張卡片只是表面,中國人的團圓卻是真實的。
陳式琛表示,慈是天性的說法,很容易把孝道文化變成上對下,父母對子女行使支配權。俗話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但這句話從現實看,卻常常出問題,把傳統禮教變成吃人禮教。他說,把孝道文化變成綱常倫理,不見得就是孔子或是聖人的看法,傳統的孝道文化來自中國古代的報恩思想。恩情是中國家庭的背後概念,西方家庭背後則是愛情。在東方,父母親因恩情常被認為是施恩者,子女變成受恩者。
報恩這概念是好的,陳式琛說,但如果把慈愛只理解成天性,或父母對子女的施恩,容易產生兩個不好的影響。父母對子女慈愛的義務與必要性會減低,也會變成求子女回報的理由。但這卻缺少對子女的尊重,應該有更平衡的講法,每個人的人格獨立性都需要被充分尊重。他的記憶中有幅景像:「阿公阿媽抱著襁褓中的孫子,口中喃喃的說:『乖乖長大,長大後要做一個懂事又孝順父母的乖孩子喔』」父母之於孩子,除了來自一份養育的責任外,更來自一份子女對父母孝親感恩的殷勤期盼。
在我國古老文化的恆流中,以孝立國、以禮為邦。孝道故事,許久被人傳為美談,也在這「更與後人說」的流傳中,保留了我國最美的孝親感恩文化。名列二十四孝之一的黃香,東漢安陸人,於夏天時先將床枕扇涼,冬天時先以身體將席暖溫,再請父母入睡,這是家喻戶曉的「扇枕溫席」侍奉雙親的孝順。又相傳東漢千乘人的董永,因家境貧困,父親死後無法埋葬,於是賣身籌款,來安葬父親。因孝親動天,天神派仙女為其妻,並為其織絲絹償債。此一故事,在民間流傳甚早,漢、魏時期即有文獻記載。
陳式琛說,這些古老的孝親故事,在今日科學的時代中咀嚼起來,或許會有不同層面的價值評論,但不變的是,孝親對於我國文化的可貴性。少了這可貴性,就少了我國文化最美的特質。在我國道德中,禮儀實踐的完整性,最基本的一項就是「孝」。儒家更將孝道,視為是達到中心思想「仁」的重要途徑。《論語.為政篇》中記述了孔子被問及為什麼不去從政時,孔子便引用《尚書》中的一段話來回答說︰「書云:『孝乎,孝惟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這段話是說:「能孝順父母的人,必能友愛兄弟。把孝順、友愛推廣到家庭,能治好一家的事,這就算是從政了;又何必要做官才算從政呢?」修己是社會秩序的根本,而良好的社會秩序,則是政治穩定與世界和平的磐石。
陳式琛說,從佛教角度上,慈跟孝要走向大慈大孝。不僅僅是家庭倫理,也是所有生命共存的倫理。他說,佛光山在星雲大師教誨之下提出三好四給,好: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四給:給人信心、給人歡喜、給人希望、給人方便。有人說,三好四給就是大慈大孝。台灣在慈孝文化上應該有一個典範的作用,尤其佛光山的人間佛教也提供了大慈大孝的另一種思考層面,必須要尊重生命。
陳式琛表示,所謂報恩,就是常懷感恩心,念念為他人著想,做利益眾生之事。要報哪些恩呢?佛法講:「上報四重恩,下濟三塗苦」,四重恩就是三寶恩、父母恩、國家恩、眾生恩。他說,三寶恩:即佛、法、僧三寶,釋迦牟尼佛以其累劫修行,將人生的真理教導世人,入滅後弟子們將其開示集結成經典,藉由僧寶來弘揚佛法,使眾生從煩惱的泥沼中獲得解脫。所以,大眾要發長遠心、精進心、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努力修行,護持三寶,以報答三寶的深恩。
陳式琛特別強調,父母恩:父母對我們有教養之恩,所以我們應當盡心奉養父母,不只在物質上的滿足,更重要的是帶領他們來修行學佛,這才是真正地盡孝道。一般人清明掃墓,都是藉由鮮花、水果等供品,或者焚燒冥紙及燒香來祭祀先亡。但怎麼做才更加有意義呢?我們可以仰仗三寶的加持力,藉由聽經聞法、念佛、拜佛、持咒及種種布施,將功德回向給他們,先亡才能早日超生淨土,身心安樂,得到真實的利益。
陳式琛經常說,一個懂得感恩的人,會知足常樂、歡喜地面對人生,並且站在別人的立場包容別人、檢討自己。相反地,若是貪得無厭的人,時常會抱怨東、抱怨西,對於所擁有的始終無法感到滿足,對於別人的幫忙也視為理所當然;再者,常會以高標準去衡量別人,看這不順眼,看那也不慣,最後把別人的煩惱、習氣放在心上,心生怨懟。六祖大師說:「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 陳式琛還記得印光大師曾開示大眾:「要看好樣子,不看壞樣子,看一切人都是佛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所以,感恩之人時時刻刻皆起善念,以慈悲對待別人,以智慧化解心中的嫉妒、怨恨及貢高我慢,對於別人所給予的點點滴滴,皆懂得感恩回饋。
陳式琛說,記得在求學時代,常常羨慕別人聰明、有才華,身材高大、英俊,家裡又有錢;反觀自己,卻是又瘦、又矮、不夠聰明而心生自卑。但是學佛後,自己開始懂得感恩,對於以往所在意的事,也學會以另一種角度來思惟。因為如果生長在有錢人家,若沒有正知見的引導,便容易揮霍無度,不懂得惜福,乃至於造作惡業;身材若不是又瘦又矮,便容易高傲自大,不懂得謙虛、禮讓。當然,也因為有這些種種煩惱與痛苦,自己才會想要來修行學佛,以更光明的態度面對一切。
陳式琛特別提醒,所謂「祖先是樹根,父母是樹幹,子女是樹枝」,父母親對子女的庇蔭與照顧,彷彿菩薩的化身,不僅生我、育我、養我,亦給予平順的成長環境,沒有他們,怎會有今日的我?父母之恩昊天罔極,烏鴉尚知反哺,羔羊亦知跪乳,所以做人要飲水思源,就從感恩開始。古人云:「禍福無門,唯人自招。」過去因,現在果;現在因,未來果,一切唯心所造,自作自受。我想,一個懂得感恩的人,內心必是真、善、美的境界,不僅珍惜所擁有的一切,也樂於與大眾分享一切,人生必定愈走愈光明。
陳式琛說,有位朋友談起他家後面的住戶起火,還好有鄰居奮力協助撲滅,才免去一場災難。朋友說:「社區的安全和衛生要靠大家共同維護,人人感恩有這麼好的鄰居,我也以感恩的心回報鄰居。」多麼有智慧的話!為人處世貴乎善解人意,常以感恩、尊重的心念,將報恩的理念落實在日常生活中,對他人有慈悲喜捨的奉獻。報恩的願力不只是一心一念,更是實踐的行為、永世的承諾,其影響力是無遠弗屆的。
陳式琛進一步說,所謂「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們的一生中,有很多事不能順心如意,常需要旁人協助才能解決,所以平時要多懷感恩、報恩之心,心存善念,多說好話、多做好事,善緣自會愈結愈廣,人生才會愈走愈光明。佛法云:「未成佛道,先結人緣。」以報恩之心,廣結更多的善緣。學佛貴在覺悟與實踐,所以要常懷感恩知足的心,回報父母、師長;子孫也會因我們的身教,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再者,要將熱心、善行傳播於國家、社會,不僅能化解彼此的怨懟仇恨,社會責任也能因大家的分擔而減輕。所以報恩、善行可以造就家庭和樂、社會祥和的殊勝功德。
陳式琛從父母身上看到愛的真諦,也從這裡出發,教育了下一代。「孝順,有時候要聽聽父母親的需求和喜好,不是用你自認為的方法和觀點去表達孝意。」他舉例有年他帶媽媽去買精品華服,媽媽嫌貴不開心,卻也讓陳式琛自認孝心打了折扣,後來,他領悟了媽媽的心情,原來媽媽習慣到市場買一件99元衣服,這樣他反而開心、舒服、自在,「長輩想做什麼,就讓他們做自己。」
陳式琛覺得,為人父母者的「身教」影響力大過「言教」,「我對我父母怎樣的應對方式,都會Copy到小孩以後怎樣對我;我用溫柔方式對待子女,他們也溫柔對我,當父母者千萬不要以所謂以愛之名,完成你對小孩的軍令交辦。」他希望為人子女者,用多元方式表達對父母的愛,不要讓「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遺憾發生。他說,把過去沒有說的、或是還沒有表達的,在這一刻大聲說,愛要及時。
陳式琛說,台灣的大家庭,對老年人要贍養、照顧,那是發自內心的。阿公阿媽坐在上座,逢年過節和生日拜夀要給老人磕頭。在家裡人人敬重阿公阿媽、敬重祖上,孩子們就在這種氛圍下長大成人。這是上行下效。比方說陳式琛爸爸在,他跟我小孩一起來照顧他爸爸。小孩會看到爸爸是怎麼對待爺爺的,從小他就知道老年人在家裡至高無上。那麼你老了以後,他就會繼承你的衣缽,就會孝敬你。這些點點滴滴的回憶啟示我們作兒女的人:百善孝為先,行孝一定要及時啊!
怎樣才算孝順?陳式琛說,孝順父母,尊敬長上是中國人的傳統美德,也是每個人從小就被教導的德行。但怎樣才算孝順?相信每個人都有概念,也能說出一些具體的孝的行為。你聽過這句話嗎?「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貧家無孝子」,就是告訴我們,「孝」最重要的是你的「孝心」,因為一個人慢慢長大後,就會覺得有許多事都不需要告訴父母,親子間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遠,要知道不管你長到多大,父母對你關心永遠不會變的,所以與父母分享你的喜怒哀樂,是孝順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陳式琛說,孝有「大孝」與「小孝」。大孝就是「揚名聲,顯父母」,使父母以你為榮。什麼是揚名聲,顯父母?不是做大官,立大功,賺大錢,而是不做壞事,不使父母蒙羞。這是一個人一生長時間的所作所為,是假不了的,做作不來的,不是以某一件事作為評價的,如果一生都不做使父每蒙羞的事,這就是對父母盡了大孝。
陳式琛說,所謂小孝就是日常生活中與父母互動的細節,凡事順從,不使父每生氣,這並不是同意「天下無不是父母」這句話,父母也常有不對的時候。孔子也說過:「小杖則受,大杖則逃」這句話。就是說,父母生氣時,要樂於接受處罰。但如果在盛怒之下,拿了大棍子或利器要打你時,你要趕快跑開。否則一旦傷了你,不僅父母會心疼,更陷父每於不義。所以規勸父母要在事後找適當時機,這也是孝的表現。小孝可說是無所不在,無時不是,陪父每聊天、出遊、服侍、逗開心、代勞、做家事等,都是對父母的孝行。
陳式琛進一步說,人世間最賺錢的買賣,莫過於為人子女。一聲“爸爸”“媽媽”,便輕而易舉地換來了兩個人對你一生的細心呵護。且不說幼時勤換屎尿布,童年時代燈下悉心教導,青年時代日夜牽掛,也不說平日里噓寒問暖,撒嬌包容,就說父母一生忙忙碌碌,辛辛苦苦討得一點糊口養命錢,便全數付與了子女,人世間,難道還有比為人父母更虧本的買賣了嗎?
陳式琛表示,時光苒苒青春不再,轉眼間父母已霜鬢微白,看著父母一天天的蒼老,許多有孝心的年輕人也想通過努力讓父母“扭虧為盈”,給他們的餘暉添點溫度與色彩,只是大多人會覺得無從孝順起,大城市的老年人都有養老保險,農村的老人只要能動的,基本上是自食其力,父母不缺衣少穿;加上兒女們正青春年少,或求學外地,或謀生在外,或成家立業,肩負更多的責任與壓力,生活的煩惱與壓力已無暇顧及。於是,很多人會一邊感嘆樹欲止而風不靜,子欲養而親不待,一邊把孝順這件事兒壓到思維的某個角落,只在某個不經意間才會想起。
孝順難道就是提供衣食住行嗎?盡孝難道就這麼難嗎?陳式琛說,其實不然,父母都是善良的天使,一個眼神,一句暖語,一點點禮品,早已讓他們開心不已。大家有沒有聽過《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這句話呢?其實陳式琛非常肯定這句話喔!所以會永遠記在腦袋裡。他認為人生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如果現在有能力的話,就一定要多向自己的親朋好友問好,對父母也要孝順,不然某一天會感到很後悔怎麼辦?
如何慈愛孩子?陳式琛認為,這很重要,假如慈愛用錯了方法,可能我們覺得是為孩子好,但是教出來卻不是我們想像中的樣子,所以要學為人父、學為人母。《三字經》說「養不教,父之過」,教育孩子的方法錯了,是我們為人父母的過失。他說,為人父母知不知道什麼是教育?很多家長好像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我們為人父母每天在孩子這一畝心田裡,到底種下了什麼種子?是好的還是不好的種子?不論是好種、還是壞種,它都會發芽結果。
陳式琛有一位長輩,他對孩子講:「我所有的錢都是取之於社會,往後我也要用之於社會,回饋廣大的人群,用於公益的事業,所以我一分錢也不會留給你。但是只要你認真做人、努力讀書,你要念多高,我都支持你。」孩子從小就覺得父母親的心胸非常寬廣無私,對父母是打從心底佩服。
他的兒子後來去美國留學,雖然這位長輩的經濟狀況很不錯,但他知道現在小孩從小舉目看到的都是奢靡、奢華,從小都很會花錢,所以對他的孩子在經濟上抓得特別緊。兒子要出國留學前,這位長輩告誡說:「我給你的錢都算好了,假如你亂花,就要自己解決。」這叫醜話講在前頭。即使孩子電話請求多匯一點錢,父親也不曾破例應允。兒子從小是父母帶大的,知道他父親言出必行,所以絲毫不敢造次,只有嚴格自律,在自立中歷練自己。
當他兒子學成歸國後出去找工作時,應徵的是董事長助理,由董事長親自面試,跟他談了兩、三個小時。董事長拿著他提交的企劃方案,不相信是他這樣二十五、六歲的人可以寫出來的。結果就企劃方案的內容詳細地詢問他,經長年接受過父親種種磨練的他,一一對答如流,而且非常地穩重。最後董事長給他一句話:「薪水要多少,你自己開。」諸位朋友,你希不希望你的兒子以後去工作,他的老闆說「薪水要多少,你自己開」?孩子的德行跟能力是培養出來的,絕不是被寵出來的。父慈,父母對於子女要慈愛,但是絕對不能寵愛。
陳式琛經常說,中國有一句話叫「百善孝為先」。這句話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是孝為百善之首;第二個意思是孝開了,百善都開。誠如孔夫子所說:「夫孝,德之本也」,孝是道德的根本;「教之所由生也」,教育一定要從孝開始教。因為孩子的孝心一打開之後,他所有的德行都出來了。如果他念念想著,不能讓父母丟臉,他那種自我觀照、警醒的能力就上升了。當他懂得孝順自己的父母,他也會懂得尊敬別人的父母乃至所有的人。所以孝心,對孩子影響深遠。
陳式琛記得一篇感人的電視廣告:一個大眼睛的小男孩,吃力的端著一盆水,天真的對媽媽說:媽媽,洗腳!就是這樣的一部廣告時至今日,仍在熱播,動人的原因,不是演員當紅,而是它的感情動人心腑。很多人為其流淚,不止為了可愛的男孩,也為了那一份至深的愛,和發自內心的感恩。這樣的事,每個人都能夠做到。
陳式琛說,父母的恩山高水深,是謝不完的,我們對父母,有沒有在父母教訓我們的時候,起了一種怨恨的心。他說,我們每個人都有各種不服氣的感覺,我們現在想,父母當時教育我們,無論用什麼方式,都是基於一種愛護的心,無論父母對我們怎樣,我們對父母產生一種孝順的心念,父母最須要我們照顧。
陳式琛表示,父母對我們的恩德如此的深厚,做兒女的應該及時報恩、行孝。莫到失去了雙親,才懂得感念親恩,那時只能是萬分的痛心,卻於事無補。 古人說:“樹欲息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所以說行孝要及時,趕早莫趕晚。
陳式琛最後強調,能做到孝養雙親,我們可以稱之為孝子;能做到弘揚孝道,以至“孝行天下”的人,真可謂是民族的大孝子。《孟子》中說:“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也就是說,天下所有的父母、長輩,我們都應該尊敬、愛戴。更何況有一天我們也會老去;等到我們老去的那一天,是否也希望有兒女來孝敬呢? 他說,人人存孝心、行孝道,則天下之人“老有所養,老有所樂”,同享天倫之樂,此乃國家安泰、社會和諧、生民幸福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