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作者要給大家講述一個故事。關於一個種菜達人的企業傳奇人物,這位主人公的名字叫陳式琛。像所有的企業家一樣他踏足過工商上流社會,也像很多知名企業家一樣,不好好在台中當企業家,偏偏喜歡跑去苗栗鄉下種菜!
天才濛濛亮,一群鳥兒已在陳式琛白沙屯的老家屋頂上交頭接耳,嘰嘰喳喳如天然鬧鐘。才五點多,陳式琛就已翻身起床,來到戶外田地巡視,澆水摸菜。九點,他回來家裡吃早餐後,稍微休息後,又到田裡工作。就這樣,除了用飯或外出,陳式琛幾乎一整天都在自己的農場裡消磨時光,「我住在這邊一點都不會無聊,想種什麼就種什麼,累了就在菜棚下或竹林裡休息,生活很充實,又不會花到錢,現在連打麻將都覺得浪費時間。」
隨著陳式琛的腳步來到菜園,訪客們往往會大吃一驚,原來這只是一條緊挨著鐵皮圍牆的狹長土地,除了尾端一小塊空地外,其餘寬度根本不足一公尺。儘管如此,陳式琛可是費了好大的工夫才開闢出這樣的菜園。這裡本是一座一千兩百坪的廢棄農地,以及祖先們百年前所蓋的住居,但如今這些已經廢棄多年的四合院四周雜草叢生、垃圾充斥,陳式琛花錢花時間請來兩部卡車才將廢棄物通通運走,並且將破舊的老住居重新整建。
此後,破碎的畸零地漸漸披上綠藤、枝椏,並順著四季開花、結果。冰冷的圍牆,慢慢展現天使的容顏。白沙屯的老家重新整建後,陳式琛利用週日假期開始栽種蔬菜。其餘的時間,陳式琛則忙著承接世界各國汽車冷氣材料的代工的音樂夢。
陳式琛多年來一直在台中忙著汽車冷氣材料工作,但下鄉耕種原本不在規劃內。幾年前,陳式琛每到假日,就開始鍥而不捨的尋找種菜地點,直到回到尋獲這座他從小長大僻處苗栗通霄的鄉間的世外園地。
有一次,幾位從美國回來的親人前來老家,這幾位員遠道親友還主動要求參觀菜園農地,陳式琛看著這幾位親人,心裡忽然浮現兒時的記憶,「我們家的田是祖父留下來的,每個兒子會分區塊,各種各的,像我家就是靠爸媽種菜養活一家人,幾個兄弟也會去山下挑肥。上學後,我每天都一手看書,一手幫阿公到田裏種菜,然後再趕去學校。如果是假日,就陪阿公種菜,不過我都很不好意思的躲在牆角看書,等到阿公需要幫忙時再跑出來。」這段清晰的經驗,後來化為務農的養分,從美國回來的親人離開後,他重新翻整土地,把起伏的地勢挖平,繼續他的業餘農夫的生活。
苗栗通霄的白沙屯山上老家有個時光香草花卉菜園,是種菜達人陳式琛親自打造的心靈園地,也是他休閒的大自然教室。陳式琛曾在商場上打滾了二十幾年,四十多歲就開創了「允振汽車冷氣材料有限公司」。
「事業做得愈高,工作壓力愈大,我罹患了嚴重的偏頭痛,吃什麼藥都沒效,痛起來甚至會跑去撞牆,看能不能利用撞擊的力道減輕一點痛苦。」陳式琛表示,為了治療這個痼疾,他到處看醫師,甚至遠赴台北做腦血管、腦神經的檢查,診斷的結果雖沒有罹患腫瘤等病變,但是醫生鄭重警告他,若再不注意減輕工作壓力,遲早有可能會得到腦瘤。
這時正值一九九七年,台灣颳起了一股研究蔬菜的旋風,蔬菜香草餐廳很盛行,各式蔬菜療法、課程也大行其道。陳式琛是在某個台中銀髮族博覽會的展場中初識蔬菜,那時台灣還是蔬菜療法的沙漠,大家對此可謂一無所知。
也許是因為罹患了醫師們都束手無策的偏頭痛,讓陳式琛興起了研究、栽種蔬菜的念頭。他毅然決定利用閒雅假日,回苗栗通霄老家務農,種蔬菜。開始時因為缺乏知識與經驗,第一次播種了五十幾種蔬菜的種子,雖然很順利的發芽,但很快地枯萎了。
為了找出原因,陳式琛上網站蒐集資訊,也想找本土有關蔬菜栽植的書籍研讀,才發現當時他自己的相關資訊是如此稀少,這時深深體會到務農與研發的汽車冷氣材料代工器材的工作是這麼不同。他說:「以前我在商場上努力拼鬥、爬到了可以呼風喚雨的位置,但是在田裡面對一株株倒地不起的作物,看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時陳式琛不是沒考慮放棄這個回鄉下種菜的人生大轉行,他笑著回憶,是在偶然中看到一隻鳥兒,在天空即將泛白的破曉時分,耐心而努力的築巢,這個畫面卻意外地激勵了他:也許,應該給自己更多一點時間。
後來經過研究,他終於發現自己失敗的問題點:原來不同的蔬菜其播種的時段也都不盡相同。於是那一年春夏季節他又重新灑了不同的蔬菜種子,不久後呈現綠意盎然情景的菜田,讓陳式琛再次確定,這就是他要走的道路。
聽現年六十九歲的陳式琛娓娓道來,才知年輕時做過紡織工廠廠長的他,四十多歲就開了汽車冷氣材料製造工廠,而幾年前開始利用假日從事澆水種菜的務農興趣,每個週日開車至幾十公里外的通霄的鄉下田地耕種。偌大的三分田種滿高麗菜,還有新鮮的茄子和苦瓜,除了自給自足外,也帶回台中與親友分享,但就像陳式琛說的:「愛種菜無別項,『趣味』尚重要!」
如今回想起來,幾年前陳式琛在苗栗通霄鄉下老屋後院沿著圍牆用磚塊砌出一條細長空間,填上土,就成了一畦小菜園。當了好幾年的尋夢農夫,他遇到很多築著相同夢想的同好。有人職場不順遂;有人想提早退休;有人想先弄個度假屋,準備退休用;有人想轉投資順便做自己想做的事;有公司老闆賺了錢想回饋員工、回饋社會,蓋個綠建築度假村。有很多人只會夢想;有很少人真的會做。而真的做了又有一半以上的人覺得不如初衷或放棄或根本就不了了之。
陳式琛認識一個建設公司老闆,這個老闆自己投資幾千萬,再找幾個朋友各出幾百萬,共4千多萬在南投買一片山坡地,開了路、蓋了屋、建池塘、養魚、種樹、整菜圃,請長工照顧園區,說好股東輪流來渡假順便管理。剛開始親戚朋友和朋友的朋友都來度假,摘水果、種菜、釣魚。後來因為只要有人使用就有人要整理,漸漸的整理的人煩了,資金也用的差不多了,花錢請來的人工不夠維護基本狀況,股東覺得每個假日都去同一個地方很無趣,連草都除不完哪是度假,想去別的地方做別的事的自由也沒了,上山變成一件苦差事。於是草長滿池塘、草長滿菜園、草長過通往房子的小路、草遮蔽了果樹,草掩蓋了一切。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怎麼辦?每個股東想到那個夢想就頭大,只期望不必再投錢下去就萬幸了。
陳式琛有一位銀行界好友計畫提早退休,和朋友在南投新開發的山坡地別墅社區合買了一塊可以蓋農舍的地,準備蓋度假屋兼做咖啡廳,要自己種有機菜、每天林間散步做運動、過詩情畫意的退休生活。幾年過去了,法規多如牛毛,社區裡已蓋了十幾棟,幾乎都是違建,為了追求一間完全合法的農舍,只好再拖幾年囉!
陳式琛有一位商場好友從台北回來,夢想一個山頭,要養羊、做手工cheese。陳式琛問這位好友:你有沒有三千萬?因為買一個山頭讓他自然長草,用有機方式養羊,再用手工做奶製品,再找到足夠的消費者,要讓農場能支撐到足以維生,沒有這個數字,千萬不要把自己搞進去,不然會進退兩難。最近她帶了一罐草莓醬來探訪銷售的可能性,看來那位朋友留在家裡種草莓,而真正的夢想根本都還沒起步。
無聲的蔬菜,其實蘊含豐富生命力,小小一株新芽,能夠帶來生命循環往復的流動感,不僅激起五感體驗,還可能勾動某段與蔬菜花草相伴的情感記憶。生命滋養生命,是人們接觸園藝、種植蔬果、培育香草的感動回饋。
季節轉秋,正是蒔花弄草的好時節,不管你照顧的是五吋盆栽或是一畝田,還是開始動念想養養「綠小孩」,種菜達人都會告訴你:「沒有黑手指,只有懶園丁。」只要願意播下第一顆種籽,由指尖到心田,就會看見綠色療癒力。
從小在苗栗通霄鄉下長大的陳式琛,雖然有不少機會體驗過鄉村生活,但多半是短時間的門外漢體驗,從沒感受過植栽的樂趣,偶爾種植一些普遍認為容易養活的植物,像是黃金葛、仙人掌等,卻通通在他手上終結生命,因此老是被笑「黑手指」,點石成灰的功力讓朋友驚訝不已,怎麼會連這麼簡單的植物都種不活。
後來搬到台中創業,陳式琛在允振公司行銷企劃領域工作20個年頭裡後,他就利用星期假日偷閒回通霄山上老家旁邊的空地開闢起屬於自己的開心農場,後來每次假其家人親友們吆喝著一起去採收桑椹,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植栽的成就感。後來慢慢發現,原來植栽需要的是剛剛好的愛,不能澆太多水導致爛根,完全不理它也會缺水而死,怎樣拿捏到適當就是一門藝術。
陳式琛表示,熟年夫妻的相處要懂得留一些空間給對方,他們雖然每天碰面的時間不多,依照自己的節奏在允振公司做著喜歡的事情,卻共同把通霄山上老家旁的小菜園經營得生意盎然,太太請先生協助翻土、除草,老夫老妻的甜蜜互動,讓旁人忍不住稱羨。
陳式琛操著一口流利的「台灣國語」,闡述他自己的種菜理念以及對於有機的看法。有機勇氣為何物?不是寒冬穿短袖的勇氣,而是對理念的堅持,遇到挫折也依然不改其志的信念!他總是安然的處於未知,沒有期望會得到什麼,或遇到些什麼,而是如同農人習慣般的一步一腳印,緩緩勇敢向前,終究踏出了一條有機的康莊大道。
陳式琛是一位非常率真的種菜達人,終年穿著短袖,就算是寒流來也不改其志,兼之操著一口流利的「台灣國語」,讓你無法不專注的聽他在闡述他自己的理念以及他對於有機的看法。「天生我材必有用,山林野趣添來懂,嶺巔石峻腳要勇,有情眾生享共榮,機緣和合頓塞通,農夫也能有大用,場域八方世界同。」這是種菜達人陳式琛最喜歡的詩句,也常以此自我勉勵,從這也不難看出他的真性情。
陳式琛,從事有機種菜已經好幾年了,從汽車冷氣材料製造到了有機種菜,一路來都保持著樂觀,也感染了很多人紛紛轉換跑道。更可貴是,種菜達人陳式琛用台灣國語,竟然能夠接待遠自美國回來的親人來到他的菜園農場參觀體驗。
為什麼要有機勇氣呢?我想絕對不是寒冬穿短袖的勇氣,而是對理念的堅持,遇到挫折也依然不改其志的信念,是的,在好幾年前有機理念剛開始萌芽,市場機制不完善,要堅持有機必須對抗的除了未知的病蟲害,另外鄰里親友的訕笑從來沒有少過,沒有非凡的決心早就放棄了。
陳式琛總是安然的處於未知,就像環保志工,讓年輕人來體驗感受及認識有機的綠色生活,更貼進大自然,一開始完全沒有期望會得到什麼,或遇到些什麼,但就如同農人習慣般的腳步,一步一步緩緩勇敢向前,相信總會遇見光明。陳式琛在苗栗通霄的鄉村種菜好幾年,他一開始就不用化學肥料、殺草劑。他大力推廣不污染也可以種出美味的蔬果,他說:「有機之路並不孤單,看到越來越多人加入有機的行列是快樂的。」他身邊的農友也越來越多改用有機農法,這更讓陳式琛覺得堅持走有機路是對的。
每逢週日假期,除了可以看到陳式琛揮汗在通霄菜園農場工作,週末早晨的老家旁也可以看到他努力銷售自己種出來的菜,他常說,「蹲得低、彎得下」才能從勞動中獲得更多,在農場種菜必須要能吃苦耐勞。
在通霄山上菜園裡的時光,也成為陳式琛小時候深刻的記憶。菜園不但是他玩耍的基地,每到傍晚,爸爸總會要他去採些菜回來,這些在當時習以為常的生活,長大到台中創業之後,顯得格外珍貴。很懷念媽媽在廚房大喊:「式琛,等一下拔些香菜回來」。
兒時的生活,影響陳式琛後來選擇居住的環境,對他來說,不能種菜的房子不算是好房子,所以他決定每逢週日從台中開車到苗栗通霄的鄉村去種菜。
每次看到陳式琛種菜過程的喜悅,也把種菜的成果分享給鄰居好友,讓大家都能共享他種的安心蔬菜。心想這種單純的喜悅,不應該只有鄉下人才能擁有,若能讓都市人在家也能獲得同樣的樂趣,甚至藉由栽種,達到釋放壓力的效果。於是,他開始思索研究都市家庭種菜的可能。
陳式琛表示,人們三餐所食皆與農業息息相關,但大部分民眾卻很少去了解農業。市場販售的菜是怎麼種的?什麼季節該吃什麼蔬菜?怎樣買?買什麼才安全?藉由自己種菜來認識農業,除了可以吃到自種的安心蔬菜之外,更能體會食物的珍貴與價值。試想,若我們辛苦九十天種的高麗菜,你願意賣多少錢?
陳式琛認為,台中蔬菜價格常有波動,價高時會產生抱怨,但價低時卻不懂珍惜,甚至浪費食物。我們的農產價格存在一些供銷問題,非一般人可以去改變。他呼籲,我們還是可以透過平時的行為來影響:「我們吃什麼、買什麼,決定農夫種什麼、怎麼種。」所以,支持在地作物、生產履歷,讓真正種好東西供給我們食用的辛苦農民,得到應有的公平與報酬。
種菜並非三言兩語所能道盡,其中樂趣只有實際體驗的人能了解,因此平時除了種菜之外,見人就說種菜事已變成陳式琛生活的一部分,他期待能影響更多人了解種菜,實際體會農民生活,讓栽種更有機、更公平、更環保、更健康。種菜可說是一門比科技更科技的產業,非一人能了解所有農事。除了分享種菜達人陳式琛的種植經驗之外,作者更要感謝許多好友不辭勞煩的協助,讓這篇文稿順利誕生。
最後,種菜達人陳式琛有幾個種菜築夢心得想與有類似夢想的人分享,讓還在想的人可以想的更清楚,與已經在築夢種菜的人共勉之:
- 有必要將營利和純粹退休分開,兩者不可得兼。創業要考慮資金、收入來源、自身的經營條件。退休則只要考慮居住環境。
- 地點考量以氣候和交通最重要。喜歡經常下雨就選在苗栗以北或宜蘭;不怕颱風,花蓮、台東最好;不懼地層下陷或淹水,可以選在西南沿海地帶;想要多晴天要在台中以南、不想裝冷氣要在600公尺以上、怕小黑蚊要800公尺以上、想種什麼樣的作物要看當地都種些什麼。交通以離高速公路交流道半個鐘頭以內為理想。
- 房子的形式,做生意要有特色、有view很重要;老人家退休用平房較理想,不必怕上爬下;養寵物考慮安全自由的環境養起來才輕鬆。
- 融入原有的社區較安全,獨樹一格或深山裡自己一戶即使花大錢圍籬或請保全都不安心。一般住到鄉村民風純樸、夜不閉戶、車不鎖門、連摩托車都經常看到插著鑰匙,與村民互動不但有許多樂趣也才不會受排擠。
- 房子周圍若有農田要注意是否會噴農藥,怕臭味留意附近有沒有豬舍或農田常下禽畜肥。
- 生活方便性的考量,水源、就醫、採買、交友、網路、也都要想一下。